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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虹屋 第四章 飞行第一课

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。


小米、小豆、小麦跟小谷在微风的歌声、在海的歌声里慢慢长大,羽毛也渐渐长好了。


现在,只要轻轻拍动翅膀,就可以升高一点点,可是,小米、小豆、小麦跟小谷都不知道怎么飞行。


麻雀先生跟麻雀太太商量好了,选了一个晴朗又有点儿风的下午,准备教小米、小豆、小麦跟小谷练习飞行。


麻雀先生跟麻雀太太把孩子们带到屋子外面,站在桅杆上,远远看起来,像六个小小的音符,站在乐谱上面。

小米、小豆、小麦跟小谷站在桅杆上面,都有点儿害怕,缩着头,脚上的四个趾头,三个向前一个向后,想紧紧地抓住站着的横梁,但是,横梁是铁做的,又太粗了,根本就抓不住,四个人只好越挤越近,紧紧地挨在一块儿,两个女生还有点儿发抖。


麻雀先生清了清喉咙,开始讲话了,他说:


“孩子们,今天我们开始练习飞行,大家不要怕。对我们来讲,飞行是很简单的,就像在吃一条又肥又大的虫—样。首先,爸爸先教大家怎么用耳朵、用翅膀测风向,起飞的时候千万不能顺风飞,那会叫你倒栽葱,头上起大包。起飞的时候,一定要逆风,把头抬高一点儿,两只脚缩起来,放在肚子下面。翅膀先用力拍,等到飞起来以后,头再放平,翅膀也可以拍得慢一点。好啦,现在请妈妈先飞一次给大家看。”


麻雀太太又把怎么测风向跟大家说了一遍,现在,她测出来吹的是东风,所以,她面向东,拍动翅膀,把头抬起来,离开桅杆的时候,脚就收回来,放在肚子下面飞出去了。


小米、小豆、小麦跟小谷,心里都很慕妈妈,大家都在想:什么时候才能飞得跟妈妈一样好?


麻雀太太转了一个弯,看到桅杆上的家人,好像五个音苻,站在第一线上。


这时麻雀先生忽然跳了起来,又落在桅杆上。


麻雀太太回到桅杆上,麻雀先生又跟孩子们说:


“喏——喔,爸爸没骗人吧,就是这么简单,我们是生下来就会飞的,只要大家再多练习就行了。”


麻雀先生要孩子们开始练习飞行,四个人推来推去谁也不肯先飞,最后就猜拳决定。


第一个是小谷,他站好了,麻雀太太再教他怎么测风向,又把要领说了一遍。小谷拍着翅膀,抬着头,迎着风——飞了!他闭着眼睛,不敢向下看。太高了,有点头晕,但是也很高兴。


麻雀太太陪着他飞,要他别害怕,睁开眼睛,不要往下看就行了。小谷有点儿飞不起来,快掉到地上的时候,才又慢慢升上来,绕了一圈,回到桅杆上。


他高兴地说:


“我会飞了,我会飞了!”


大家都为小谷鼓掌。


第二个是小麦,他站好了,麻雀太太再教他怎么测风向,又把要领说了一遍。小麦拍着翅膀,抬着头,迎着风——飞了!他闭着眼睛,不敢向下看,太高了,有点儿头晕,但是也很兴奋。


麻雀太太陪着他飞,要他别害怕,睁开眼睛,不要往下看就行了。小麦开始飞的时候有点儿不稳,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,后来,慢慢地飞得很稳了,绕了一圈,回到桅杆上。


他也高兴地说:


“我会飞了,我会飞了!”


大家都为小麦鼓掌。


接着,小豆和小米也试飞成功,大家都为他们热烈鼓掌。


麻雀先生看到大家都会飞了,也高兴地说:


“怎么样?爸爸没骗你们吧?飞行,就是这么简单。来,我们再练习几次。”


小米、小豆、小麦跟小谷学会了飞行,一听到爸爸说要再飞几次,高兴得跳了起来,就像放暑假的时候,大家刚学会了游泳,爸爸说:“孩子们,大家去游泳!”一样。


“哇——好棒喔!”一阵欢呼。


现在,麻雀太太在最前面飞,接着是小米、小豆、小麦,小谷,麻雀先生在最后面。


飞了几次以后,大家都不再害怕了,把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树在下面过去了,房子过去了,船也过去了,海也过去了。


哇!飞行,真棒!


大家都会飞了,站在桅杆上不再那么害怕了,不再紧紧地挨在一块儿了。有时候,还我推推你你推推我,跳上跳下,远远看去,那六个音符不停地在变,一下子又换成另一个小音节了。


麻雀先生跟麻雀太太,每天都抽出一段时间来,教孩子们练习飞行。


有一天黄昏,大家练习完了。


麻雀先生、麻雀太太跟孩子们站在桅杆上,正在休息。


小米向下面一看,蓝色的甲板上,好大的一片,又白又亮的,不知道是什么。


小米一下子就飞下去,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。到了甲板上,仔细一看,原来是很多米晒在甲板上,像小珍珠摆在蓝色的天鹅绒上,衬托出来,特别漂亮。


小米站在甲板上,吃了起来。嗯,真好吃。


她抬起头来,想叫爸爸、妈妈、妹妹跟弟弟也下来吃。麻雀先生跟麻雀太太正要叫她上来。


忽然——


一条很大的影,从一个不太容易看见的角落里跳了出来。


哎呀!是大猫。


大猫脚底下有厚厚的肉垫,走起路来不会有声音,小米还在吃米,不知道危险已经到了。


麻雀先生跟麻雀太太向小米大叫:


“快跑!快跑!快上来!”


小米还以为爸爸只是要她别吃了,就没太注意。


大猫把身体压得低低的,后脚拉后了几步,前脚先往前压再往上挺,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一把就要发射的弓。大猫看了一下,又改变了姿势,把脚弯曲着,肚子贴在甲板上,四只脚很快地挪着挪着,向着小米移动。


麻雀先生跟麻雀太太,看到小米很危险了,两个人就马上往下冲,想救小米,飞到甲板上的时候,大猫正好像一支箭射出来,冲向小米——


“哎呀——救命,救命!”小米大叫。


小米被大猫抓住了,小米哭了,大猫却笑了。


这时候,麻雀先生向麻雀太太眨了几下眼睛。


麻雀太太马上故意一拐一拐地走到大猫面前,好像脚受了伤一样。麻雀太太以前看过鸭子用这种方法逃过了危险,就记下来,想不到现在正好可以用。


大猫看到了,太高兴了,他想今天真是交上好运啦,刚抓到一个小的,马上又来了一个大的,大的好像又受了伤,哈哈,绝对跑不了,看我的!


大猫这时候简直乐昏了头,就马上追着麻雀太太,他想现在已经抓到了小的,如果又能捉到大的,大小通吃,真是太妙了!他不知道麻雀太太是来引他的注意的。


大猫中计了,嘴巴还笑得好大好大!


大猫开始追麻雀太太,麻雀太太也跟他保持着几步路的距离,大猫又抓着小米,走起路来很不方便,又不上麻雀太太,他想,大的好?还是小的好吃?当然是大的好!马上就决定这个小的干脆不要了,能捉住这个大的,大吃一顿也不坏啊!


想到这里,大猫就把小米放掉,很快地跑上去追麻雀太太。


小米简直快吓昏了,幸好麻雀先生快飞过来,小麦、小豆跟小谷也下来了,大家忙着照顾她,又要小米快回到桅杆上。


大猫一直在追麻雀太太,不知道小米已经被救走了。他也觉得很奇怪,这一拐一拐的大麻雀,怎么跳得这么快?正在想不通,他的头忽然像被针刺中了那么痛,一下、一下又一下,他痛得大叫,停下来,转过头,一看,怎么又来一只大麻雀,用又尖又硬的嘴在啄自己的头。


大猫实在想不通,快掉过头,对着麻雀先生,又把身体弓起来。


麻雀太太的脚忽然“好”了,不再一拐一拐的了,她也狠狠地在大猫的头上啄了几下,就飞走了。


麻雀先生看到太太飞了,又趁着大猫还没有转过头来的时候,狠狠地再啄了他几下,才飞回桅杆上。


“喵——呜——”大猫痛得闭着眼睛大叫。


大猫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甲板上除了那些又白又亮的米以外,鸟统统不见了,一顿就要到口的大餐,不但没吃到,自己的头还被啄得痛得要命。


回到家里,麻雀先生要大家好好休息一下,并且跟麻雀太太商量,今天晚上要特别注意大猫,大猫说不定已经知道我们住在这里了。


麻雀先生决定跟太太轮流守夜,要是大猫来了,就快通知大家。


第二天,大猫想开始一步一步进行他的计划了。


他躲在一个不容易被人看见的角落,抬着头,看着麻雀先生一家人从外面回来,他数着:


“一二三四五六。”


太棒了,一共有六个,他就爬上梯子,一直往上爬,这么多点心,他太高兴了。


他不知道,麻雀先生一家人也有了准备。


大猫爬到梯子中间的时候,麻雀先生看到他了,小声地跟大家说:


“他来了,准备石头,预备——丢!”


大家把准备好的石头往大猫扔,有些没打中,掉在甲板上,有几个打中了大猫的头跟鼻子,大猫满眼冒着星星,大叫一声;“喵——呜——”


大猫四脚朝天,掉下来了,刚好又掉在桅杆旁边的弹簧床垫上,他跳了几下弹簧床,大猫简直就快气昏了。


更使大猫泄气的是,梯子上很多地方又起了锈,刚好被检查出来。今天,正在重新打光,然后,再刷上第一道橙色的漆,刷好了,又在旁边写了几个大字:


油漆未干
请勿触摸


大猫看到这几个字,又看到麻雀先生一家人飞进飞出的,简直就快急疯了!


大猫越想越急,连“请勿触摸”都不管了,就爬上梯子,可是油漆还没有干,黏黏的,他的脸、胡子、肚子跟脚都沾上了油漆。


大猫现在变成了颜色最怪的花猫,一块儿一块儿橙的,一块儿橙一块儿的,一个工匠看到它在爬梯子,就把它抓下来,一面说:


“顽皮猫,捣蛋猫,看,把油漆都弄坏了!”


一面把被大猫踩坏了的油漆补好,又帮大猫把身上的油漆洗掉。


[敝帚自珍,无断转载谢绝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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