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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虹屋 第五章 翘胡子船长

麻雀先生在梯子上装了一个警铃,只要大猫一爬上梯子,马上就可以知道。


现在,麻雀先生一家人正在睡午觉,麻雀先生还不停地打着呼,还说了一些梦话。


这时候,船由两艘拖船慢慢地拖出了船坞。


神气的船长站在驾驶台上指东指西,他穿着雪白的上衣,雪白的腰带,腰带上有个亮亮的铜扣,雪白的长裤,雪白的皮鞋,嘴唇上留着两撇翘翘的胡子,上衣的两个肩上都挂着四片金杠杠,嘴巴咬着一支深咖啡色的大烟斗,不停地冒着烟,脖子上挂着一副望远镜,他的肚皮胀得像个大气球,如果没有皮带扣住,真怕会越来越大。

水手们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了,大副拿着对讲机站在船头,二副拿着对讲机站在船尾,三副站在翘胡子船长身边,等他发命令,就马上把命令传出去,各部门报告的情形也由他传给翘胡子船长。


一出船坞,翘胡子船长就马上下令:


“发动轮机!”


“发动轮机——”因为怕会听错、说错,所以三副再把话说了一次,并且通知机舱启动轮机。


过了一会,轮机发动了。


隆隆隆隆……震动跟声音一直由轮机舱,向船身的每个方向跟每个角落传,当然,也传过了一层一层的甲板,传过了桅杆,传到了麻雀先生的家。


麻雀太太最先醒来,睁开眼睛,一看,哎呀!不好了,原来从门口看出去的一座铁塔,已经不见了,现在只看到蓝蓝的天跟几朵云。她急着边把大家摇醒,边喊着说:


“地震了!地震了!快起来!”


大家都紧张得跳起来,快跑到屋子外面,怕房子会塌下来。


麻雀先生一家人站在桅杆上往下看,水手们正在把缆绳收回来,美丽的航海旗也升起来了,在风里劈劈啪啪地飘扬着,挂旗于的绳子被风拉得像一把弓,两个大烟囱冒着烟,好像神气的翘胡子船长嘴巴上的大烟斗。


有一艘小拖船开到船头,顶在左舷上,一直用力往前推,另一艘小拖船在船尾,用船头顶在右舷上,也一直用力往前推,船就开始掉头了,等到船头对准了港口,翘胡子船长就叫拖船别再推了,又下令说:


“双车进一!”


“双车进一——”三副边说边压了车钟,通知机舱。船慢慢前进了,船头跟船尾滚着漂亮的浪花。


“方向两三洞!”翘胡子船长又说。


在船上怕会听错,所以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讲成了“幺两三四五六拐八钩洞”。


“双进一到——”三副向翘胡子船长报告,翘胡子船长点点头。


“方向两三洞——”舵工跟着说了一遍,也转着舵轮,把罗经的指针摆在方位二三零上,然后又向翘胡子船长说:


“两三洞到——”


翘胡子船长又点点头,又说:


“稳舵!”


“稳舵——”舵工跟着说了一次,又把舵轮抓稳。


麻雀先生一家人站在桅杆上,觉得有点儿头晕,房屋在移动,树在移动,铁塔在移动,电线杆也在移动。


大家不禁手拉着手,麻雀先生又看见驾驶台两旁各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灯,灯的前面,有一个像百叶窗的罩子,灯的旁边有一个手把,只要把手把向下压,罩子就会翘起来,灯光就露出来了。又规定了各国通用的灯号,如果有什么话要跟别的船或信号台说,都用这两个灯来联络,对方便也不会把喉咙都快喊破了,别人还说:“你在说什么?听不清楚呀,再说一遍好吗?”这么令人泄气的话。


现在三副正用信号灯在跟港口的信号台讲话,如果把那些看起来眼睛都快花了长长短短的灯光,用话来说,就是:“请准许本船出港。”船说。


“出港干什么?”信号台问。


“试车。”


信号台看港外没有船要进港,然后才回答说:


“好!请出港。”


“谢谢。”


“祝一路顺风!”


“谢谢!”


三副跟信号台讲完了话,就向翘胡子船长说:


“请出港。”


“好!”翘胡子船长点点头。


船快到防波堤的时候,翘胡子船长又下令:


“双车进二!”


“双车进二——”三副边说边压车钟,压好车钟,又跟翘胡子船长说:“双进二到——”


“好!”翘胡子船长点点头。


船快了,风也大了。


船头跟船尾的浪花更宽、更白、更漂亮了。


船通过了防波堤,开进海里。


一到港外,麻雀太太才忽然想起来,船是在往外跑啊!要到哪里去呢?亚洲?欧洲?美洲?大洋洲?非洲?南极?还是北极?


麻雀太太越想越担心,当初怎么把家盖在这艘跑起来这么快的船上,怎么没有想到船会跑呢?我们可真的要四海为家了啊!


麻雀太太越想越急,就跟麻雀先生说:


“我们不能老是站在这里啊,船会到哪里去呢?”


麻雀先生却一点都不紧张,安慰太太说:


“怕什么,我们会飞啊,到时候船如果不回港里,我们就飞回去嘛!”


“可是,我们的家在船上啊。”麻雀太太急得快哭了。


“没关系嘛,我们再找地方,盖一个比现在这个还要漂亮的家,不要怕,还是多看风景吧!”


小米、小豆、小麦跟小谷,可乐坏了。


蓝蓝的天空,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才淡下去。


蓝蓝的海洋,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才淡下去。


在远远远远的地方,天空跟海握手了,云都在海上,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摸到。可是,他们老是在跟我们开玩笑,我们一直向前跑想摸摸他们,他们就一直升高,我们跑到刚才认为可以摸到的地方,云又在远远的地方了,真是好奇怪啊。


翘胡子船长站在驾驶台上,船跑得好快,船一走过,海就吹出好多好多泡沫。海,像好大好大好大的一杯冰淇淋苏打,喝都喝不完。鱼住在像冰淇淋苏打的海里,一定很快乐。


翘胡子船长指挥着,船一会儿向左转,一会儿向右转,一会儿跑得很快,一会儿跑得很慢,一会儿又向后退,一会儿又把锚抛进海里。


海是船的运动场,船可以跑得很高兴、很快乐,可惜,船不能翻跟斗,只能又摇又摆,像在跳舞。


风越来越大,浪也越来越大,船还是在作每一种试验。


忽然,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队海豚,跟着船跑。


海豚全身亮亮的,有时候只看到背部,有时候会把头抬出水面来,后来,海豚们开始两个人一排,从水里跳出来,又连续跳了几次,好像在三级跳远。


两个人一组地跳完了,又排成三个人一组,从海里跳出来,又钻进水里,潜了一段水,又跳出来,连续跳了好远好远,好像在比赛低栏。


海豚从水里冲出来的时候,阳光照在海豚身上,亮晶晶的,非常漂亮!


水手们大叫着:


“海豚!海豚!”


海豚们知道大家在叫他们,就一齐跳出来,也高兴地叫着。


麻雀先生一家人也看得高兴极了,如果不把家盖在船上,可能一辈子也看不到海豚了。


船上的人都好高兴,听说看到海豚,幸福就要到了,而又看到这么多,又表演得这么好,比水族馆好看多了。


小小的水族馆是不能跟大海比的。


大家都在看这场精彩的表演的时候,只有一个人没有看到,那就是大猫。


大猫很容易晕船,现在正在闹头晕,全身都没力气,又有点恶心,就要吐了,把身体缩着,卧在弹簧床垫上,连小老鼠从他身边走过去,都没力气抓了。


麻雀先生一家人站在桅杆上,麻雀太太还是有点儿担心船会开到非洲去,正要再问麻雀先生,船却掉好了头,对准港口。


原来是船底破了一个洞、又裂了一条缝,海水一直渗进来,大家忙着用快干水泥堵漏,又马上跟翘胡子船长报告,他马上决定:进港!


翘胡子船长站在驾驶台上,他的烟斗一直冒着烟,又浓又快。


还好,离港口不远。


麻雀太太听说船漏水,就好担心,一直问麻雀先生:


“船会不会沉?船会不会沉?”


麻雀先生看了翘胡子船长跟船上的水手以后,就跟太太说船不会沉。麻雀先生认为,大家一点儿也不惊慌,船一定可以平安回到港里的。


船最守规矩了。进港、出港都要得到信号台的允许,不能随便跑进跑出。


快到港口的时候,三副用信号灯跟信号台在讲话:


“本船试车完了,请求进港。”


“请等一下,有军舰出港。”信号台回答说。


翘胡子船长马上下令:


“双车进一——”


“双进一到——”三副压了车钟,又跟翘胡子船长说。


“好!”翘胡子船长点点头。


船慢了下来,在防波堤外,等军舰出港。


过了一会儿。


一艘又雄伟又漂亮的军舰从港里出来了,甲板上站了好多神气的水兵。


翘胡子船长下令说:


“向军舰敬礼!”


管旗号的舵工听到了,快把桅杆上的旗降下了一点。


这时候,军舰刚好跟翘胡子船长的船错过,军舰上的信号兵,看见翘胡子船长的船正在向他们敬礼,也快把桅杆上的旗降下来一点,又马上升上去,舵工看到军舰回礼了,也把旗升到桅杆顶上。


三副又在跟信号台说话:


“本船试车完了,请让我们进港。”


“请进港,请靠五号码头。”


“本船船底破裂进水,想进坞修理。”


“请等一下。”


过了一会儿,信号台又说:


“请进船坞修理,拖船在那儿等你们了。”


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

“请进港。”三副打完灯号,又跟翘胡子船长说。


“好!”


船慢慢地开到了港里。


这时候,有一艘小渔船,对着翘胡子船长的船一直冲过来。


大副看到了,马上跟翘胡子船长报告:


“方位三幺洞,距离两百,小渔船接近!方位三幺洞,距离幺拐洞!”


“好!”


过了一会儿。


“右舵十度——”舵工边说边转动舵轮,又说,“右舵十度到——”


船向右偏了。


“拉一短!”


汽笛一短声表示船正在向右转,两短声是表示向左转,三短声表示正在向前进,一长声是表示正在向后退。


“拉一短——”


呜——呜


麻雀先生一家人,被这个又低沉又响亮的汽笛声,吓了一大跳。


麻雀先生觉得很不是味道,怎么把家盖在一个会吼得这么大声的地方?不是变成会大叫的房子了吗?原来,麻雀先生以为船是用烟囱在唱歌的。还好,没有在屋子里面,要不然,可真的要被吓坏了,麻雀先生觉得很对不起太太跟孩子们。


小渔船还是很不守规矩,翘胡子船长站在驾驶台上,气得直跳脚,两撇翘翘的胡子也不停地抖着。


“拉—长!”


“拉一长——”三副边说边拉了一长声:


呜—— ——呜


麻雀先生一家人,又吓得跳了好高好高,这一次,如果要唱唱看跳得有多高,不知道要怎么唱了,六个人都跳到五线谱外面去了。


大家的耳朵都还嗡嗡嗡嗡地响着,好像耳朵里面装个汽笛不停地响着。


小渔船还是很不守规矩,一直冲过来,翘胡子船长这次不但气得跳脚,还骂了人。他又快说:


“双车退一,拉三短!”


“双车退一,拉三短——”三副压了车钟,又拉三短:


呜——呜


呜——呜


呜——呜


麻雀先生一家人又跳了起来,船开始慢慢向后退。


“再拉一长!”


“拉一长——”三副边说边拉了一长。


呜—— ——呜


这一次更糟糕的是,麻雀先生的家,被强风往外推,汽笛响—次,就向外面移动一点点,这一长声,把麻雀先生的家,吹到汽笛外面去了,一直往下掉,掉在弹簧床垫上面。


麻雀太太一看,急得哭了,有几个水手看见了。


“鸟窝!鸟窝!从汽笛里掉下来的。”他们大叫。


一个水手把鸟窝捡起来,捧在手上,看了又看,看了又看。


“多漂亮的鸟窝呀!好像一件艺术品呢。”水手说。


麻雀先生也急得直冒汗,带着太太跟孩子们快跑,他们飞到港口边—栋楼房的阳台上,站在那里看着船。


那艘小渔船,跟翘胡子船长的船擦身而过,还碰了好几下,翘胡子船长气得又叫又跳又骂人,要船尾的二副把小渔船的名字记下来。


“双车进一!”


“双进一到——”


船又慢慢向前跑了。


“走原来航向!”


“航向已到——”


“好!”


“拉一长!”


“拉一长——”


可是,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本来很响很响的汽笛,现在却像被堵住了,只发出:


呜——呜的一长声。翘胡子船长的两撇粗眉毛皱在一块儿,变成一横了,他又说:


“再拉!”


还是跟上次一样,汽笛声不是翘胡子船长希望的:


呜—— ——呜


又是:


呜——呜


翘胡子船长好泄气,他摇摇头,真是弄不明白,好好的汽笛怎么会忽然坏了。


还好,再拐个弯就到船坞了。


翘胡子船长慢慢地把船转了个弯,小心地把船开到船坞旁边。


“双车停!”


“双车停——”


“正舵!”


“正舵——”


“双车已停——舵已正——”


“好!”


“两舷准备碰垫!”


“两舷准备碰垫——”三副向船头船尾喊着。


碰垫是用轮胎或麻绳编成圆筒形状的垫子,挂在船舷,用来防撞,保护船身。


过了一会儿,大副跟二副说碰垫已经摆好了。


两艘小拖船在翘胡子船长喊“双车停”的时候,已经一艘跑到船头,顶在右舷上,用力向前推,另一艘也跑到船尾,顶在左舷上,用力向前推,直到对准了船坞入口,两艘拖船马上松开,船头的那艘,也跑到船尾来了。


水手抛了撇缆,把粗大的缆绳带到坞上,套上铰机,用绞机把船向前带。


漂亮的航海旗降下来了。


船终于慢慢地带好了,翘胡子船长又说:


“各缆收紧加双——”


“各缆收紧加双——”三副又跟大副、二副说。


那意思是说把松垮垮的缆绳,拉成紧绷绷的,同时,还有在每条缆上再加带一条同样的缆绳,来保护船的稳定。因为,风又大了。


轮机停了,烟囱也不冒烟了,翘胡子船长的烟斗,还一直冒着烟。


船上的水手忙了一个下午,现在,才想起了那个鸟窝,麻雀太太看见一个水手把他们的家,放在圆圆的水手帽里,然后把帽子戴在头上,慢慢地爬上梯子,到了汽笛前面,把鸟巢轻轻地放到汽笛里面,然后,看了又看,看了又看,又自己点点头,才溜下去。


大家又看到,水手下了梯子以后,大猫又跟着爬上去了,这一次爬得更高了,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,又掉下来了,离得太远了,他那喵——呜——的叫声,已经听不见了。


过了不久,大猫又往上爬,比前几次爬得更高了。也更快了,可是,不知道怎么搞的,又掉下来了。


麻雀先生一家人,站在阳台上,都很担心。


[敝帚自珍,无断转载谢绝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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